我才不是恶毒女配漫画【撒野飞丞镜子车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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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才不是恶毒女配漫画【撒野飞丞镜子车】(9)

时隐时现的光线里,能看到一个男人宽阔的背影,他正压着另一个人。

有隐秘的声音传来,像是衣料的摩擦又隐藏着其他细小的动静。

江晚意紧紧闭着眼睛,大脑一团乱麻,感受着唇上的凉逐渐变成热,只记得千万不能睁眼。

如果睁开眼睛,一切就彻底失控了。

这一吻持续的时间短暂又漫长,江晚意将程锦栖的衣襟扯得乱七八糟,等程锦栖稍稍退开,江晚意立刻松开了手,明明呼吸急促,却还是不肯睁开眼睛。

程锦栖轻抚着江晚意的头发,温热的指尖在抚到发尾时若隐若现地撩过江晚意的耳垂。

江晚意将头侧向座位里面,毫无防备地暴露出纤细的脖颈,虽然松开了程锦栖的衣襟,可垂在身侧的手却仍下意识地往前抓握。

程锦栖起身,紧紧握住江晚意的手,将他拽进自己怀里。

江晚意紧闭双眼,睫毛却不断颤抖,惊慌中紧紧回握程锦栖的手,装睡装得漏洞百出。

他窝在程锦栖怀里,只记得自己要装睡,千万不要睁开眼睛,身体却紧紧靠着程锦栖,从程锦栖身上汲取安全感。

从小到大,江晚意已经习惯了程锦栖的存在,习惯了什么事都有程锦栖在身边,习惯了程锦栖的听话和予取予求,也习惯了从程锦栖身上汲取最大的安全感。

程锦栖轻轻安抚着江晚意的后背,将下巴抵在江晚意的肩膀,低声问:
“晚意,你喝醉了吗?”

江晚意的确喝醉了,可还不够醉,他十分后悔今晚没有再多喝一些。

听到程锦栖的询问,江晚意未答,势要装睡到底。

车子缓缓停在地下停车场,司机打开车门离开。

江晚意听到动静,仍旧安安静静地坐在程锦栖怀里,只觉得程锦栖的怀抱很热,热到他的大脑越发眩晕,热到他唇上的热度久久不散。

程锦栖没再招呼江晚意,直接抱着江晚意下车,如同江晚意每一次和新鲜朋友在外面喝酒胡闹之后抱着他回家一样。

一路上很安静,直到程锦栖把江晚意放到床上。

“晚意,喝甜汤吗?”程锦栖问道。

一般江晚意喝了酒,程锦栖总会给他煮点甜汤解酒,让他第二天好受一些。

江晚意躺在床上,听到程锦栖说甜汤,差点出声回应。

程锦栖也没打算等江晚意回答,帮江晚意盖上被子就离开了。

他走的时候没有关门,江晚意在卧室里也能闻到甜汤传来的味道,闻起来就甘甜爽口,让江晚意忍不住睁开眼睛。

江晚意从口袋里翻出手机,想开机看看时间,可刚开机,微信就传来叮叮咚咚的提示音。

他加的那群新鲜朋友个个都不消停,不停给他发微信消息搭讪。

江晚意看了眼时间,已经半夜,他打算装作被手机吵醒,“忘记”刚才的事情,这样就不会影响他和程锦栖的朋友关系,也会让他的烦恼直接消失。

等程锦栖端着甜汤回来时,就看到江晚意正靠在床头玩手机。

他指尖随意摆弄着手机,看似在应付微信上的那群新鲜朋友,实则注意力都放在程锦栖身上。

他听到碗碟的碰撞声,听到程锦栖走过来的脚步声,手指忍不住紧紧攥住手机,面上却仍旧一脸漫不经心。

程锦栖端着甜汤进来,站在门口,直勾勾地盯着江晚意看。

江晚意放下不断响闹的手机,缓缓抬眸,眸中像蒙了一层纱,氤氲着醉意和些许压不下去的紧张。

“锦栖?”江晚意装作刚睡醒的样子,抬手抓了下凌乱的头发。

“你抱我上来的?我睡着了,不记得了。”

程锦栖不动声色地走过来,坐在床边,拿起勺子舀起一点甜汤,吹了吹才递到江晚意唇边。

“什么都不记得了?”程锦栖的语气很平淡。

江晚意垂眸避开程锦栖的视线,低头凑近勺子,喝掉甜汤。

甜汤里放了梨子,不会过分甜腻,反而清爽润口,是江晚意喜欢的味道。

他抿着口中微温的汤汁,说道:
“嗯,记不得了,头好疼。”

“是吗。”程锦栖依旧不咸不淡。

在两个人说话的时候,江晚意的手机一直在响。

程锦栖在江晚意再次张嘴等喂的时候,放下汤勺,将甜汤放在床头柜上,站了起来。

“我给你放了洗澡水,吃完去洗个澡就睡吧。”

话落程锦栖已经转身,准备离开江晚意的房间。

江晚意一愣,看向放在床头柜的甜汤。

程锦栖不喂他吗?

他也不是不能自己喝,可每次都是程锦栖喂他的。

程锦栖为什么不喂他?

因为他装作睡着了,装作不记得,程锦栖生气了?

可那种事,要他怎么记得?

他们是朋友,他们从小到大亲密无间,他们可以一起吃饭、拥抱,可以一起做各种各样的事,可朋友之间,可以亲吻吗?

江晚意看着被程锦栖放在床头的甜汤,抿了抿还仿佛带着程锦栖热度的唇,突然有些不高兴。

他坐直身体,叫住了程锦栖。

“程锦栖!”

他故意连名带姓地叫,程锦栖也立刻停下了脚步。

“怎么了?”程锦栖回头,站在门口看江晚意,并没有走过来。

若是平时,程锦栖一定会走过来,坐在他的旁边和他说话。

江晚意侧眸看了眼床头柜的甜汤,说道:
“程锦栖,你喂我。”

程锦栖没动,只是看着江晚意。

卧室里只开着床头灯,程锦栖站在门口背着光,江晚意一时看不清程锦栖的神情。

只听程锦栖用他低沉而清冷的嗓音淡淡地说:
“晚意,我不能喂你。”

江晚意一顿,忍不住往前倾身,追问:
“为什么?”

程锦栖又后退了一步,即将退出江晚意的房间。
“晚意,你喝醉了,你忘了吗?我喜欢男人。”

“我说过,会和你保持距离,不会让你不舒服。”

江晚意嘴角下压,脸上的不高兴已经掩藏不住了。
“保持距离,也包括不喂我甜汤?”

程锦栖冷淡回应:
“包括。”

江晚意深吸一口气,酒精让他的大脑眩晕又昏沉,偏偏他还不断硬撑着让自己保持片刻清醒。
“程锦栖,在你是同性恋之前,我们是朋友。”

“为什么以前能做的,现在不行了?”

“因为你喜欢男人?还是因为……其他什么原因?”

江晚意话音一顿,被酒精侵蚀的大脑差点让他说出“因为你喜欢我”这种话。

他抿了抿唇,不再提甜汤,反而开始解身上的扣子。
“不喝了。”

“锦栖,抱我去浴室。”

他说着向程锦栖伸出一只手,扣子已经被他解开了两三颗。

程锦栖又往后退了一步,整个人已经站在了江晚意的房门外。

“我不能。”他又一次拒绝了江晚意。

江晚意解扣子的手顿了顿,突然气笑了。

这些不过是他们以前经常做的事,不过是他们作为朋友的日常,就因为程锦栖喜欢男人,程锦栖说要保持距离,这一切就都要改变吗?

江晚意仍旧在解着扣子,另一只手却拿过了手机,翻看微信里新加的那群新鲜朋友。
“好啊,你不愿意,我再找其他朋友就是。”

江晚意一边说着,一边随便点开一个人的微信,当着程锦栖的面给对方发语音。
“喂,在吗?现在有没有时间?”

对方立刻一连发了数条微信过来,江晚意点开第一条,油腻做作的气泡音立刻传了过来。
“宝贝,我当然有时间,你要约我吗?”

江晚意把手机屏幕翻过来冲着程锦栖晃了晃,说道:
“程锦栖,你不愿意做的事情,有的是人愿意做。”

程锦栖安静片刻,突然大步走过来。

他将江晚意解开的扣子又给系了回去,声音压抑,越显低沉:
“晚意,别闹。”

程锦栖把扣子系上,江晚意就把扣子重新解开,几颗扣子在两个人的扯动间,线头越来越松。

“程锦栖,我哪儿闹了?”

“我现在看见你很烦,你不是要跟我保持距离吗?那就离我远点。”

说着江晚意又解开了几颗扣子,正在这时,江晚意的手机又响了,是那个油腻气泡男给江晚意发来了视频电话。

这通电话宛如一个导火索,让两个人的剑拔弩张戛然而止又陡然上升到了另一个高度。

程锦栖不容拒绝地将江晚意的扣子系好,弯腰抱起江晚意,带着他走进了浴室。

浴缸里的水已经放好了,浴室里氤氲着热气,江晚意一手还紧紧抓着手机,另一只手已经下意识地勾住了程锦栖的脖颈。

程锦栖的眼镜上沾了水汽,他将穿着衣服的江晚意放进浴缸里,随手扯下眼镜扔在地上。

江晚意坐进浴缸里,浑身的衣服湿透,黏在身上,他手指一松,手机掉在了浴室的地面上,仍旧响个不停,执着地等着江晚意接通视频电话。

程锦栖看着狼狈坐在浴缸里的江晚意,抬手挤了一大团沐浴液在掌心,直接涂抹在了江晚意的脖颈上,顺着脖颈抹在了他的衣服上。

“晚意,我帮你。”

“但我也会和你保持距离。”

说着程锦栖长腿一跨,挤进了浴缸里,坐在江晚意身后,两条长腿把江晚意拢在身前。

江晚意的衣服湿透了,又被程锦栖抹上了沐浴液,起着泡沫的布料黏在身上,难受万分。

经过热水的熏陶,江晚意的大脑越来越不清醒,他抓着程锦栖的手臂,幼稚的企图把身上的泡沫蹭到程锦栖身上。

“程锦栖!你是不是有病!”

“你说的保持距离就是让我穿着衣服洗澡?”

江晚意的头发湿透了,两边的碎发黏在脸上,他摇了摇头,没有甩开头发,干脆低头在程锦栖的肩膀上蹭了蹭,把头发蹭到了旁边。

明明嘴巴上在怒斥程锦栖,动作上却仍旧亲密。

程锦栖的动作看似大开大合实则小心翼翼,全程没有让江晚意磕碰到浴缸的边缘。

他低头看江晚意泛红的眼尾,将沐浴液又涂抹在了江晚意的头发上,让他顶着一头白泡泡,模样滑稽又可爱。

江晚意气坏了,抬手抓乱满头的白泡泡,也探手去挤沐浴液,在程锦栖身上乱涂着。

泡沫在浴缸里浮沉,有一些飘了起来,轻轻贴到了江晚意的脸颊,又在空中炸开。

叫嚣的手机不知何时停了,轻微的气泡爆炸声十分微小,在空间有限的浴缸里却分开清晰。

程锦栖任由江晚意在他身上乱涂着沐浴液,一只手一直稳稳扶着江晚意的腰,让他在乱动的时候不会在浴缸里滑倒。

江晚意把沐浴液在手里揉出泡沫,甚至忘记了他们穿着衣服坐在浴缸里因为什么,他将两只手一起拍在程锦栖的脸上,看着程锦栖满脸涂满白色泡沫的模样,下压的唇角早就高高扬了起来。

程锦栖垂眸看着江晚意,突然说道:
“晚意,你还醉吗?”

江晚意一愣,立刻收回了手。

这时,安静了一会儿的手机突然又响了起来,仍旧是视频通话的提示音。

江晚意扯了扯嘴角,掩饰自己唇边的笑意。

他慌忙转身,从浴缸里探出身体去捡掉在地上的手机,刚刚抓住手机,程锦栖已经勾着江晚意的腰将他揽了回去。

江晚意跌回温热的水里,坐在程锦栖身上,手机屏幕的光亮映在江晚意脸上,照亮了他眸中的无措。

程锦栖看着江晚意手机上的视频通话请求,低声说:
“不接起来吗?”

“他不是你新认识的朋友吗?是你车上说的赵先生吗?”

“晚意,你不是……还想让你的新朋友抱你去洗澡吗?”

“怎么不接?”

江晚意摇了摇头,无措万分,他抓着手机,慌乱时只记得摆出平时高高在上的模样。

“程锦栖!别让我生气!”

程锦栖的手握住江晚意的手腕,修长的手指覆盖住江晚意的手指,点在了手机屏幕上,接通了视频通话。

“晚意,你不是喝醉了吗?”

“你喝醉了,我做什么,你都不记得。”

视频接通,江晚意甚至来不及看手机屏幕,就被程锦栖捏住下巴被迫回头,下一刻,程锦栖的唇压了上来。

还未从江晚意唇上消散的热度再次袭了上来。

江晚意靠在程锦栖怀里,四肢无力,手机从他手中掉落,砸进了浴缸里。

手机另一边兴奋的油腻男只来得及看到一片氤氲的水汽,下一刻画面里就只剩摇曳的水面和若隐若现的人影。

江晚意大脑里的最后一丝清醒消散,他只记得程锦栖说的话。